第718章 三品入劫(2 / 2)
从传经之事结束后,三教看似陷入诡异的安静,但越安静,便越让人心惊。
几个二代天骄的陨落,还不至于让它们就此罢手。
这些神佛仙尊显然是在犹豫·
直到去了皇都以后,沈仪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三教的心思,他们确实想要换了人皇,但并没有想把事情闹的有多大。
至少不能牵扯到真正的教中高层。
这才让弟子出面办事。
但现在,当二代弟子死伤惨重以后,如今这群三教真正的高层需要面对的问题便是,为了换掉人皇,而亲身入劫冒险,到底值不值得。
故此,沈仪必须去一趟南须弥山,弄清楚对方现在的心思,顺便也要藉此先化解掉千臂菩萨陨落的事情。
不过在临行之前,最好还是先做足准备,以此补全失去斩妖令的底蕴。
哪怕已摘得菩萨果位,沈仪也不觉得自已能在有真佛坐镇的南须弥山中掀起什麽浪子。
现如今,比起斗法的实力,保命的手段更重要。
而论保命,又有什麽比得上太虚道果。
回到屋内。
沈仪先是花费一千三百馀劫,重塑了六翅魂虫。
这头臻至三品的大妖,如今重获新生,也只能乖乖俯首称下,迅速录下了一本道法。
【三品.真像化虚道法:未入门】
所有涉及到三品的功法,无论是道典还是大经,必然跟某一种天道秩序相关。
与灵威大经参悟的「护道之力」不同,这本道典所参悟的,乃是「虚无之力」,同属天道分支,效用不同,很难说是有什麽高下之分。
「呼。」
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这两大天道秩序分支,显然是掌管着截然不同的方向。
这也是为何当初在五品境界时,沈仪就感觉到天轻地重,差点坠入这种撕裂般的感触中。
已经掌握护道之力后,再想掌握这虚无之力,难度可谓倍增。
沈仪却并不是很担心。
毕竟—
他警了眼旁边抖抖索索的六翅魂虫,修然将其入了面板当中,陪着自己一起参悟这大道。
南须弥山,未来佛主掌之地。
虽是山名。
但在跨过那两座犹如牛角对望的界峰后,方知里面乃是自成一界。
祥雾如云,佛音绕耳。
在这清净的地界中,大大小小的山脉以方数计。
而在其中一座雄伟高山的大殿门前,沙弥们来来往往,皆是满脸无奈的看向了门外的那颗冲霄巨木。
它就这般立在那里。
其上凤栖而弯鸣,声声悲泣,竟是连佛音都被暂且按捺了下去。
「天梧前辈,还请进殿一叙。」
有德高望重的老僧立在巨木之下,已经是不知是第多少次来请。
「除了净世菩萨,本座谁也不见。」冲霄巨木中传出沉闷的嗓音。
「尊者的确有要事在身,实在无空接待」老和尚僵硬一笑,话音尚未落下,便被对方打断。
「那本座就一直在这里等,总得要个说法!」巨木冷冷回应。
就在这时,殿中终于缓步出一道身影。
只见其身形顾长,面容俊美,不似其馀僧众那般身着黄袍,竟是身披一件漂亮华美的鲜红袈裟,其上银光点点,宛如那漫天繁星。
「你想要什麽说法?」
「既然甘心入劫,却又死不起。」
「你是那撒泼打滚的无知稚童吗?」
连续三句话语,给这年轻和尚俊美脸庞上平添了几分房气。
「死不起?」
巨木勃然大怒:「我只想知晓,为何都是入劫,偏偏我门下两位死的这般不明不白,我那玄乌和青鸾徒儿,皆是不世出的天骄———」
「真是不世出的天骄,为何会死?若是空有其名之辈,死了又有什麽可惜的年轻和尚一句话便堵得那巨木哑口无言。
「金蟾!」
巨木随风消散,化作了一道火气十足的青衫中年人模样:「你这小辈,不分尊卑,敢在本座面前放肆!」
被唤作金蟾的和尚微微一笑:「论身份,我是未来世尊钦高仁子,你教混|大罗金仙平辈,论境界,我已摘得菩萨果位,要不要试试?」
话音间,浓郁的佛光自他身后涌现,雄浑气势竟是丝毫不弱价先前的巨木。
见状,天梧老祖略微证神,随即气笑道:「不愧是未来佛的仁子,刚刚入境,便是得此修行馈赠,连那袈裟都提前披上了,也不怕旁人告你个逾之罪!」
闻言,年轻和尚眼皮微跳,眸子里多出几分怒,皮笑丫不笑道:「反正总是要穿上的,又何必在意时候。」
众所周知,未来佛手掌两大直通人台的道路,一者唤作金蟾,一者唤作金蝉。
如今金蝉之位空缺。
换而言之,从他被观出佛心,得到金蟾之名的刹那,便已经注定了未来必然成佛,身披袈裟,高坐人台。
「况且你又不止死了一个徒仁。」
「不那神虚山叫,偏来我南须弥耍无赖,是惧了它,反欺我菩提教好脾气不成。」
金蟾菩萨口中说着不必在意,却是迅速转移了话题,顺便紧了紧身上的裂裟。
「惧一头虫妖?」
天梧老祖果然忘却了袈裟之事,讥讽道:「若那囊虫敢从太虚中出来,你瞧瞧本座会不会亲手撕了它的翅膀。」
「呵。」
金蟾菩萨L得再哲其争论,笑一声,转身朝殿中走弓。
「无论如何,净世菩萨是不会见你这撒泼打滚之流的。」
「你要是确实输不起,便一直在这殿前候着吧,也算是替这佛山平添几分绿荫,令人看着心喜。」
「输不起.」天梧老祖整个人愣住,死死盯着这年轻和尚的背影,脸皮疯狂抖动,终似化作了一脸的狞笑:「你一个躲在须弥山不出,连那传经之事都交由旁人万办的狗东西,等着在后面吃白食的,竟也是嘲讽上老祖我了。」
「老祖在红尘等你!」
「有胆子的,咱们劫中见真章!」
说罢,他径直化作流光远遁,一路掠出了南须弥。
其馀僧众也是停止了议论,纷纷盯着天梧老祖离开的方向。
对方大抵是第一个,乾脆利落声称入劫的三品修土,说是开了先河也不为过!
震撼之馀,他们又收回眸光,重新看向了殿前。
金蟾菩萨眉眼低垂,盯着身上的大红袈裟,缓缓止住了脚步。
眼中阴渐渐浓郁起来。
一个连金仙门槛都够不着的野修土,连那三可教主讲法都少有上格旁听的低贱之辈,居然也敢在自己这往后真佛的面前叫嚣。
手底下见真章?
「找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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